无论如何

很多时候,面对感动的场合,不懂应该如何表达谢意,歉意或是接受别人的谢词,一句"无论如何" 代表了千言万语.....

Monday, December 21, 2009

下一任首长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2月13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最近天气超级燥热,即使是午夜时分也不觉凉气,导致我这个过往每天累到倒头就睡的人,也频频因为冒了一身的大汗而被逼爬起来擦汗。

加上老板访美归来之后,我们每天像赶火车似的工作,偶尔半夜惊醒,还会病态地查看是否有什么尚未完成的工作,搞到精神神万分紧张。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局面,晚上发梦,尤其是那种似真又假的,与现实有点关系,却又不尽然反映现实的恶梦,才是最最最打击心灵的。

就在阿末依斯迈获得解冻、并要民政铁三角向他道歉的两天后,我竟然也梦到阿末依斯迈。

(以下皆为梦境,但故事情节绝不是虚构的!)

全国大选又来了!国阵民联启动竞选机器全面备战,但是风水轮流转,槟城政坛再次变天,国阵获得历史上的全胜记录,新一任的首长也在国阵精神下出炉。

等等,怎么新首长人选是阿末依斯迈呢?明明民政和马华也是大获全胜啊!他还堂堂正正走进28楼,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我说,他会出双倍的薪水,希望我继续当首长新闻秘书。

想不到向来嗜钱如命的我,看到他的身影,想起他的言论,冒了一身的冷汗,我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接着,我被一大群人追捕,跑啊跑的(还好我曾经是100公尺冠军),我跑回了星洲日报槟城办室处,气喘如牛地向同事道出事情因由。

只见北马区高级采访主任不愠不火的对我说,既然如此,你就回来吧,让我们保护你,反正我们已经习惯与阿末“斗”了!(很有武侠小说中的英雄味道)

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想到未来漫长路~~~

突然电话响了,是林冠英打来的,他说有一个文告要我发出去……

惊醒之后,时间是上午6时55分。这下,我才骇然发现:原来刚才的情景,只是一个梦!

还好只是一场梦,还好林冠英还是首席部长,还好我的老板还是林冠英!不过我已经被吓到睡意全消了!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梦到类似的的情况了。之前梦到槟城被夺权,林冠英一家人人间消失,槟城又回到2004年发生南亚大海啸那种黑暗的心情~~

结果,那个美丽的周末,也是被林先生的电话吵醒—至少证明了他还“健在”,并没有一如梦中的“人间消失”!

在这之前,林首长就一直告诫大家,说时间不多,我们要快快把工作做好,如拨款给独中、华小的,还有无塑料袋运动,总之想到要做什么就必需立刻去做,因为我们“只有”3年的时间。

今年2月,霹雳政权沦陷后,林先生的这句名言,已经变成“可能我们只‘剩下’今天了,不能等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要快!”

下一任首长是谁,已经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他只想拼了老命,在“当家又当权”的时限内,实现过去理想中的理念。

只希望以后我不会再发这种奇怪的梦了。

Monday, December 14, 2009

极乐寺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2月13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从小到大,我住的地方都是能眺望鹤山极乐寺的。小时候的升旗山脚,被逼迁后的垄尾组屋,都让我在新年期间,看着极乐寺的光明灯渡过。

我不否认自己对极乐寺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意结,纵使每年新年,亚依淡巴刹的塞车使人动弹不得,但是我每天下班,依然情不自禁地舍“捷径”不走,选择“卡”在车龙中,为的是趁机看看极乐寺的光明灯,以及慈悲的观世音菩萨。

还记得大学期间疯狂攝影时,新春期的极乐寺是我每天傍晚的“必到之处”。在听闻八角亭即将动工之际,我们招集了来自各路人马的摄影发烧友,务必把尚未“上盖”的“观音圣像+极乐寺”摄下,作为历史的记录。

由于我家最靠近极乐寺,当记者的多年期间,不管极乐寺有什么活动,几乎是小妹“一手包办”的。所以,这加深了我和极乐寺之间的“感情”。

林首长上任几个月后,28楼接到极东寺的亮灯仪式邀请函,还是日恒法师亲手交给首长的。他对首长说,极乐寺的传统是必需由当代首长主持,所以千交代万交代,希望日理万机的首长,把这段时间留给极乐寺。

极乐寺位于首长选区的边界,在一次的私访之后,首长更爱上这个旅游胜地。所以当下就答应,并顺便问起极乐寺发展的详情。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才知道有一箩箩尚未解决的问题。有备而来的信理员,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呈给首长过目—而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一个讨论如何纾解交通的会议啊。

当着极乐寺同仁的面前,首长一一询问在旁的官员,“我可以这样做吗?”、“我可能取消这个吗?”、“可以尽快给我有关的报告吗?”,在一旁的我,看着极乐寺代表一脸的错愕、有点惊喜得无法形容,一直到临走前,日恒才对首长说“哗,想不到你这样签一个名也可以‘搞掂’!”

极乐寺所面对的亚依淡塞车问题、多层停车场计划,已经存在多年,依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这次喜闻中央政府给了大家一个100万惊喜,至少对极乐寺这个向来孤军作战的私人旅游景点而言,也算是一项肯定。

我相信,鹤山上的观世音,会保佑极乐寺未来的发展顺利。在新政府领导下,极乐寺已经不再需要面对种种说不出口的尴尬。

Monday, December 07, 2009

道歉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2月6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过去这个星期的报章,出现很多道歉的新闻,先是霹雳行动党把印有三名青蛙议员肖像的布条让出席者踩过一事而道歉,事隔不到两天,则是双溪槟榔州议员郭庭源因被指转发具威胁民政马华字眼简讯,而公开道歉。

姑且不论上述的道歉是否为人所接受,至少显示了道歉者肯承认错误,对所引起的风波表达歉意的方式,坦荡荡的道歉,Sorry 就是Sorry,干净利落,毫不扭捏。

在日本,做错事道歉是很寻常的事,但是我们马来西亚“国情不同”,很多时候,特别是政客的道歉,都是“有条件式”的道歉,让事不关已的人听了都觉得火滚。

我永远记得我在当记者时,采访槟岛市政局前市长针对他的“女记者衣着性感才被偷拍”论道歉的那场记者会。

他知道事件闹大了,不得不“做一点东西”,但是针对整群记者问他是否会道歉时,他“采纳”了很多中央级部长的官腔式答复,说“如果我的言论伤害到她的感受,那么我愿意道歉。”

听好噢,是“如果伤害到她的感受”,他才“愿意”道歉!这算什么道歉?难不成我打了你一巴掌,然后说“如果我这巴掌让你疼了,那我愿意道歉”?你如何断定这巴掌是否达到你所认为的“疼”的地步?

说穿了,不肯道歉多数是面子摆不下的问题。阿源头低低的因为转发简讯而道歉,是迟来的觉悟也好,至少道歉一话出自他口中;这与反对党领袖阿查哈无视网上已流传他朝着沈志勤 “秀屁股真人秀”不雅动作,而坚持不道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们在街上走路,时而不小心撞到他人时,都会很自然地向对方说声“对不起”,道歉真的有这么困难吗?

上一季的槟州立法议会,首长林冠英因为官员在准备答案时,提供错误的回答一事,而在议会厅内总结辩论时,正式向提问的反对党议员道歉,也被后者所接受。

同样的,人谁无过,每天锁事一箩箩,我们只是一众凡人,怎可能但保从未犯错呢?察觉闯祸后,只要能够坦白向老板“自首”,再配上建议的“补锅方案”,都是能够被接受的,因为老板的座右铭是:知错能改,总好过死不认错。

所以,要避免28楼火山爆发,最好的方案并不是狡辩,而是愿意认错,不再重犯。


还有,你别以为高高在上的林首长,整天只会骂人,有时候他接到错误的讯息“骂错人”时,还会跑来跟小职员说声“Sorry”,也不见得因此而“有失身份”啊。

从一个人做错事是否愿意诚恳地道歉,就能够一窥这个人是否有认错的勇气、愿意改过自新的心态,以及政治人物最需要的“担当”和责任感。

道歉,本来就应该是政治文化的一种,但在大马,会道歉的,似乎成了“稀有动物”。

Thursday, December 03, 2009

预算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1月29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又到一年一度的财政预算案“旺季”。除了中央政府的预算案外,每一个小州都有本身的预算案,这些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准备的文件,其实背后的故事真的不简单。

首先,做预算案不能只是“纸上谈兵”,你要清楚地掌握自己的财务状况,从那里有多少钱进来,这些钱要怎么分配,以前在野时自己讲过什么,都是实践的时候了,所以这些都得一一“记录在案”。

所以,2008年提呈的预算案,终于看到华小、独中、国民型中学及教会学校,可以堂堂正正从预算案中拿到钱的“历史性一刻”,更重要的是,在今年杪提呈新一年的预算案前,这些学校的董事部,都拿到真金白银,而不是像过往政客般只有一张模拟支票的宣传新闻,更不用透过“指定”的承包商承包工程,此举让拨款得以充份使用在设施上。

当然,每样东西都可能发生“顺得哥情失嫂意”的局面,吸取了去年的经验后,迈入执政的第二年,林首长老早就为预算案作好准备工作。

早在9月初当马华内部战火连天的时候,首长就安排个别会见不同职责的行政议员及各相关部门的官员,与他们“密谈”预算案。

这期间,行政议员“排排队,见首长”,每人至少3个钟,闭门会议的保安,森严到几乎是滴水不漏的地步。这当中还包括“私下会面”环节。至于大家在里面谈些什么大计、是否有被训话,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偶尔我们趁会议之间的空档进入林先生的办公室时,就会看到一个会计师在按计算机的情景,然后他会突然间抛出一些一时间答不上的问题(如:去年我给淡小多少钱?有几间学校),搞到个个助理脸青青,慌张地连跑带爬出来翻资料。

有一天我是永远忘不了的:就是林首长磨拳擦掌以为可以宣布一份好预算的当儿,知悉陈合裕成功向法庭申请,谕令州政府缴交1千470万给他的时候—林首长几乎是瘫痪了几分钟,静得我们也吓坏了 – 因为这意味着,不管这场官司最后谁赢,政府的1千470万肯定“飞”走了。

首长说,这笔因前朝的舞弊案而突然多出的账,使预算案赤字倍增,这对省钱大王林冠英而言,更是痛入心扉的事。

虽然赤字再增,但是首长坚持:不能忽略长期被国阵忽略的华校,所以今年的拨款,要比去年更多!

还记得去年,首长因两位本来就互相不妥的高官,展开“争宠”大斗法,各自提呈她们“心水”的预算案,结果首长为了不得罪两名能干高官,两份都不用,自己动笔重写,搞到大家团团转!

还好他有会计底,也精通经济,否则望穿秋水,预算也不能出炉。

今年的预算案文件,至截稿前为止还在准备中,不过我们相信悲剧不会重演了。

上述的真实故事告诉我们,看起来和听起来简单不过的预算案,真的不是 “从天上掉下来”的!

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会议的政治艺术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1月22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不管你喜欢与否,出席会议已经是人生“摆不脱”的无奈。从小至一个主办单位,到一个协会、一间公司,到政府相关部门,只要活着、有参与社交活动的人,都离不开“会议”的魔咒。


会议举行的目的,主要是协调工作,接下来就是征求大家对某一事项的意见,然后取得一个“Sebulat suara”(一致通过)后,执行方案就可以启动了。


所以,在28楼这个小办公室,我们这些“小的”,除了出席每周的列常工作分配会议,偶尔也得因为某些活动,而需要参与各种各样的会议。


20多个月来,虽然偶尔附属中央的部门不太甘愿配合,但最难以控制的,原来并不是政府部门之间的工作协调会议,而是牵涉外在团体,特别是非政府组织的会议。


也许,过去非政府组织只能靠报章隔空喊话,从来未有机会 “登堂入室”(会议室啦),可能不习惯也不明白会议的目的,所以才闹出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状况。


比如,在会议中,谈到其中一个议题时,主持人问大家:针对这件事的执行方案,其他人有意见吗? 有的人说了自己的看法,有的人保持沉默,有时候大家争论一番后,终于达成协议,就作出宣布,并开始展开执行大计了。


就以为愿意听取民意(因为很多非政府组织认为他们代表一部分人民),但是往往出到外面,通过媒体抨击得最厉害的,就是那些有份出席会议的人。


会议的决定,原本应该集体负责的,可是在这些指责却一面倒指向州政府,看起来好像是州政府一意孤行般,但明明就是大家通过的啊。


于是只有私底下一一询问有关的单位:那天你们的代表,不是在会议上接纳了吗?为什么又……


呵呵,对方给的理由千奇百怪,某华团代表说:噢,那个人啊,他是我们之前的代表,可是我们改选了,所以他不再是我们“帮”的人了,因此他当时的意见并不代表我们现在的立场……


天啊,如果这个理由可以成立的话,那么前朝批准的房屋发展计划,是否意味着建到一半,新政府接手后可以说这不是我们的决定,我要拆掉?


更好料的是,有人说因为会议是讲国语,我们的代表可能表达能力有限,不能适时发表;至于另一个会议,也有人说,那些坚持华语规范派的比较会辩论,所以我们的代表没办法跟他斗…….

会议举行的目的,是要终结一言堂的年代,让大家有一个发表意见的平台,经过对立的两方雄辩后才执行,以避免执行后又要修改的局面,怎知新政府也面对同样局面,说穿了,原来还是裁在“组织政治斗争”及“不知会议为何物”的认知下。


所以你会看到出席会议的团体代表反对已经在会议投票通过的简体字、反对“律”变成“路”,州政府成立的古迹委员会成员,在会议内不出声却在外骂自己出席的会议的决定,可是轮到开会的时候,又“不好意思”发言,走出会议厅又一副正义禀然地谴责他也有份参与的政府决定,这教政府怎不“疲于奔命”呢?


看来还是前朝英明,先斩后秦,你吵你的事,我做我的事,谁敢争议?

够了!够了!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1月15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前几天晚上,接到砂拉越州古晋国会议员张健仁的电话,向我打听和“偷师”槟州的“省钱大法”。

也是我宗亲的YB 张健仁(大家都姓张,算是宗亲啦)劈头就问,“那天我在报纸上看到,说什么槟州省了几百万的,到底是怎样的?”

什么几百万?在2008年,槟州政府的行政开销,比预算案省下3千6百万啦,YB--- 意思是,你要中12次大马彩首奖,才能有这笔钱噢。

原来单是数据是不足够的,这个YB很有发问精神,一直追问:槟州政府到底是怎么办得到的?

我没有文件在手,只能凭记忆和印象大略地说,“坐飞机不坐商务舱或头等舱,选廉价航空或经济舱;政府活动不在酒店办,在政府建筑办;还有省纸省电;办活动不制作那些益惠朋党的附属品,加上赢得良好口碑的政府工程公开招标。就这样。”

电话那一端传来很难以置信的声音,问道,“什么?你别告诉我,就这样省了3千6百万?”

事实就是这样啊,我们尊贵的议员。

谈到这,他才愿意说出真正的“动机”,原来是想问槟州政府有什么良好施政,可作为砂州财政预算案的参考。

呵呵,原来他是在草拟替代预算案。又一次,我只能Agak-agak把脑里不到1G的记忆掏出,建议他:我们有分100块给中下阶层、派米给穷人、全槟免费无线上网、无塑料袋周一、拨款给独中华小、老人回馈金计划、24小时援助天灾意外灾黎、赤贫基金…….

遇到他有兴趣的课题,我隐隐约约听到笔在记录的声音,这个YB真的比记者还多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问:这个计划你们能做咩?怎样执行啊?噢,是这样啊,这样也能?

虽然我的记忆有限,但是一打开话厘子,我就霹雳叭啦地说个不停,说到连YB忍不住说“够了!够了!我们只是想‘抄’一些政策,不用讲这么多…….”

这回轮到我没瘾了,只有草草挂上电话。

虽然我身为政府的一部分,但是骨子里那股记者的批判精神却没因此而闹失踪。我偶尔会思考:咖啡店很多人都说槟州换了政府好像没什么改变,308的一场政治大海啸只不过是新闻纸的历史云云,但是这次我好好地反思:为什么谈到好政策,我却可以讲个不停呢?

也许我自身也情不自禁陷入了社会学里说的大众心理:“一窝蜂随波逐流地盲从他人不满意的状态中”。太多的人云亦云,连自己劳碌奔波去执行的事也被淡化,自我价值就被贬低啦。 明明做了一箩箩的劳碌事,怎能说没改变?变到连东马的YB也喊“够了!够了!”的时候,会否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肯定呢?

Monday, November 09, 2009

凌晨的文告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1月8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槟城的CEO林先生,从11月7日起至13日,一连7天出差到中东巴林及伊朗德黑兰公干。

几个星期前知道这个消息时,我们都暗中窍喜,开始静悄悄地安排各自的活动,有人提早请假策划家庭式旅游配套、有人趁机预约朋友吃饭喝茶话当年,时间表上的节目不再是林先生的节目而是私人节目了。

同时,我们也为即将到来的州议会准备工作,不需要里外两边跑、可以专心处理而松了一口气。

11月6日的周五,办公室里弥漫着特别强烈的“期待周末心情”,恨不得立刻就是下班时间,可以好好享受“当老板不在时”的美好时光。

可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特别是遇到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老板时。

在9时半,林先生因人有三急,步出行政议会室时,“刚好路过”我们一伙人工作的位置,就暂停下来对法利拉说,“今天你们早点回家,然后晚上10点多11点左右回来,我想在出发前Clear完我的工作。”

他补充道,“我这一出门就7天,之前一个星期又在国会又在统治者会议,办公室的文件已经够多了,我真的不能够就这样放下工作不理飞走的。”

我们还没来及得回过神来,这个急性子的首长就转身走了,还“顺便交代”法利拉通知所有人。

那一刻,我都不知道应该为“今天可以奉旨早回”而高兴,还是应该为“晚上必需回来做完工作”而自叹命苦。那种心情真的很复杂。

不过,跟着这种老板工作,我们的心理适应能力也必需跟得上他的脚步。不到一句钟,大家已经调整好心情,环保美女更建议大伙儿先到Mamak档喝杯姜茶暖肚了才来“继续奋斗”。

想不到好戏尚在后头。林先生在晚上8时许致电交代,说他有其他急事需先行处理,开OT的时间,改为凌晨12时正开始“报到”。

不说还好,同事们向家人、老公老婆汇报后,大家第一个反应是:“你老板变态的啊?竟然要人家半夜回去工作?”

嘿嘿,他是不是变态,我们大家心里有数。即使是他常常工作到忘我的层次,他也不会牺牲我们这些“小的”的休息时间,这次大家都理解是情势所逼。

与其说他是变态,不如说他的心态值得我们学习。隔天早上8点的国际航班,起码6时许就要到机场,而我们被他“赶”离28楼的时间,已经是凌晨3时半了,可他还在埋头于文件中。这也意味着他只能争取飞行中的时间休息了。

看看他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每一份等待着他签署或作决定的文件,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他坚持夜半也回来了。如果这些文件再等7天后待他回国才处理,也许“轻舟已过万重山”啦。

如果接收报馆邮箱的负责人有留意的话,相信你们对那一封“凌晨3时16分的文告”的“出处”,应该会有一些眉目的。

Monday, November 02, 2009

缩写的“术语”

(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11月1日星洲日报大北马《28楼》专栏)

在什么都要求快速的年代,除了日常生活外,现在的政府部门,也一样很流行“缩写”。

比较普通的,就如槟城,与其说成是“Pulau Pinang”,大部分人在书写或记录时,都会以“PP”两个字母作代号,只要写的人看得懂,看的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行了。

所以,你就会看到很多如KM、 MPPP、MPSP、PBA、PDC这些比较常见的字母,填满了各部门或官员的记录本(分别是代表首长、槟岛市政局、威省市政、槟州水供机构、槟州发展机构)。

虽然优点很多,但是缩写往往也有出错的时候--- 万一写的人和看的人心里想的是两回事的话,误会就来了。

比如说,有一次老板在讨论消除赤贫事件后,很匆忙的情况下交代:“我已经叫JKN拿钱出来解决了,你记得跟进。”

JKN是什么呢?大家都猜想应该是州福利局(Jabatan Kebajikan Negeri缩写)吧?毕竟正在谈着除贫呢。

但想深一层,福利局不是提款机噢,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再追问:“哪一个JKN?”

老板答:“州财政部啦!不然你去那里拿钱?”

噢,大伙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财政部也叫“JKN”,不过却是Jabatan Kewangan Negeri。还好有问,不然就糗死了,也可能摆了一个大乌龙呢。

这点还好,我初来政府部门报到时,真的被这些所谓的缩写搞到头昏脑涨,务必一个又一个词汇地向同事发问,才终于“挨”了过来。

记得有一次,首长最后一分钟决定要在隔天到升旗山去,因为山顶发生土崩事件。于是办公室的同事都在下午忙得不可开交,做一切的准备工作。

同事说,“我们已经交代SUK,JKR和JPS也会派官员来,上面的四轮驱动车由这些部门准备,至于茶点则是KBB的范围,老板的PC就在那边。”

还好以前当过记者,上述的“术语”,除了KBB之外,其他的我都略有所闻,为了搞清楚状况,于是就问同事,“KBB代表什么?”

原来是“Keretapi Bukit Bendera”!天啊~~~ 要是我没问,抓破头皮猜到天亮也不可能猜到!

这些“缩写”还算问得到、猜得到,遇到十万火急的老板在“想东西”比讲话的速度更快时,问题就大了。

有次他说,“你去找那个古迹的资料,快!”什么资料?拨款?写给首相的信?上次某报刊登的资料?如果没有发挥勇于发问的精神,整个办公室搞不好就翻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有次与其他行政议员的助理闲聊时谈起,才发现这个“缩讲”的现象,不只是发生在林先生的身上,大家的老板常常也以最短的话来叫下属做事,尽管是赶着去救火,也得问个一清二楚,否则就白忙一场了。

除了“缩写”,打政府工还得听得懂老板的“缩讲词”呢!